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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遇聖言】「如同我愛了你們」:真理中的愛德

2022年5月13日

文:孔維仁神父
耶穌聖心金邦尼傳教㑹

丙年復活期第五主日

有時候,我享受看那些太空紀錄片,可能因為是我的腦袋和思想,需要到遼闊的太空「遊蕩」一下.   可能是我的需要, 因為與這個宇宙的相比下, 我經常誇大的一些個人小事,,顯得更渺小。我一向對宇宙大爆炸、宇宙膨脹、暗物質、黑洞等天文宇宙現象十分著迷。黑洞是宇宙中其中一股最強大的力量。黑洞的引力超級大。超過黑洞的影響力的隔界線,就是一種「不歸路」,這隔界線叫做「事件視界」(event horizon): 任何光線皆不可能從事件視界內部逃脫,所以黑洞就是黑的。

本主日的福音(若13:31-33, 34-35)記載了耶穌於最後晚餐的說話,當時黑夜正慢慢籠罩一切。這篇福音一開始說,在「猶達斯從席間出去以後」,耶穌便說這些話,而我們亦從中得知:那是晚上。

我們不知道要怎樣去形容那吞噬了猶達斯內心的那股黑暗:貪婪、幻滅、道德上的盲目、野心……或各種摻合在一起。但當猶達斯離開耶穌和一眾門徒時,便踏進了那不歸路的邪惡「事件視界」,並最終毀掉他的生命。這為我們是一個很好的提醒:勿離開教會太遠。因為,不論我們的雙腳有多髒,無論我們的實況多麼糟糕,唯一在教會裏我們的污腳與真實也能表露無遺,並以憐憫洗淨我們。

在黑暗壓倒性的力量下,耶穌出乎意料地談及光榮,不是失敗、不是仇恨,而是愛。這份光榮所投射的,是光明的未來,而非充滿失敗的過去。今時今日,我們經常聽到許多人說「願光榮歸於此,願榮光歸於那」,但都是指戰勝敵人。不過,耶穌的光榮並不是來自那些羞辱祂的敵人,而是完完全全地揭示祂的心。那最邪惡、充滿仇恨與暴力的那位——撒旦——是不能在耶穌的這顆心中生根。戰勝邪惡與死亡就是耶穌心中的愛, 而不是任何跟憎恨有關其他的武器。

在過幾年裡,我們感到人類似乎正慢慢踏上一條無歸路的界限,好像我們的文明處於危險之中。首先是氣候危機,然後便是新冠疫情,繼而便是戰爭。科技與全球化的發展沒有打造一個正義的社會;社會、各國之間的意見分歧,越趨嚴重:看來,這確實是一個黑暗的時代。就如在最後晚餐中一樣,在如此的黑夜裡,耶穌在本主日的福音重覆着祂最後且最重要的誡命:「我給你們一條新命令:你們該彼此相愛。」

如何彼此相愛呢?對此,我們可能會爭辯,在這樣的世界裡,我們應該保護自己,免受他人的傷害,而非向他人表露無遺、打開心扉!如果我們真的在與周圍的人「交戰」,不論他們是敵方軍人、持不同政見的人,甚至是與我們有紛爭的配偶,那麼,可能會覺得最好是對抗,而不是去愛。但耶穌堅決地重申,不是權力,而是愛;只有愛能定義我們基督徒的身份,並使我們一直保持在光明中。此外,即使出於「正當」與充足的理由,仇恨與暴力一定會將我們推向黑暗的一方,令我們面臨一定的危險。對此,我們都要小心墮入這陷阱……

耶穌所要求我們的愛,是一份「充實的愛」、「難以付出的愛」(英文可以說是「tough love」):是一種行動中的愛,而不是流於表面、膚淺的情感之愛。因此,耶穌要求門徒要照樣彼此相愛,「如同祂愛了我們一樣」:以同樣的「基督逾越的模式」去愛,意即「互相洗腳」、寬恕、背十字架。這就是caritas in veritate,即:在真理中實踐愛德,我們都需要首先在自己身上、在教會中體驗和活出這份愛德,只有這樣,才能將這份真正的愛德奉獻給他人。即使在最絕望、最失落的情況下,這種真理中的愛總是可能的。

最近,我聽到一對夫婦的近況,他們曾有過一段痛苦的經歷,幾乎導致他們的婚姻破裂。十多年的分居後,直至最近,他們決定不離婚,而是選擇重新開始,他們再次慢慢走在一起,學習成為夫婦。這個消息令我非常高興。這是一個簡單的例子,說明我們如何在複雜的現實生活中,謙卑地實踐耶穌最後的誡命。這例子說明確實有人會學習像耶穌一樣,每天嘗試彼此相愛。

儘管有戰爭、新冠病毒、政治帶來的不同局面,還有我們每個人的關係等問題,我們能選擇這種「充實的愛」、「難以付出的愛」。怎麼去愛呢?答案在每個人心之深處。必須進入那裏才會知道。讓我們不要放棄嘗試。

後記:一個有趣的現實:似乎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而且在某一些特定的情況下,即使是黑洞最終也會蒸發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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