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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頌主愛至萬代(18)

2021年5月14日

文:阮美芬修女

完成初學時期,我向上主誓發了許諾(當時因梵二後修道生活起了動盪,所以不是誓發暫願,而是許諾),便被派遣回香港去。因為我不熟識省區的另一部份——澳門,所以省長讓我過去體驗一下當地的生活。澳門是一個很小的城市,當地居民很友善,生活節奏比香港慢。那時侯,去澳門的唯一交通工具是大輪船,航程要五小時,最便宜的座位是在下層的甲板上的帆布椅。雖然旅途漫長,但我卻是悠然自得,我愛眺望在我眼前一望無際的海洋,船隨着拍浪上下搖動的節奏起伏,傍晚的夕陽更使我陶醉。在大自然中我看到了天主化工的美麗。

到了澳門,我被安排在英文中學教授要理並協助省區翻譯文件,教學是我的專長,但教授要理卻是另一個範疇,需要調整方法及內容,而翻譯為我是一項新嘗試,不單是由英文翻譯成中文或中文翻譯成英文,還要從法文翻譯成中文呢!從這次工作經驗中,我明白在修道奉獻生活中,我要開放接受不同的使命,要有彈性去接受需要我的工作,全然奉獻,全力以赴,一切依靠天主。

隨後,天主更要求我做一些不可能的事:香港聖羅撒中學的校長被選為省長,何文田海星學校的校長修女接任中學校長,而我就被委派出任海星學校的校長。在毫無心理準備下,我非常恐懼,盡力逃避。經過祈禱及掙扎後,我在主前俯首帖耳,從新省長手中接受了這項艱巨的使命。我一向祇是擔任教學工作,從來沒有負責學校行政工作,當我知道所有的教師年齡都比我大,教學經驗都比我深時,心裡很是擔憂,不知怎樣能夠履行職務,唯一的解決方法就是投靠天主。我開始去研讀教育則例及校長辦公室內公文櫃裡的所有文件,並將它們整理,也着手為教師們訂定工作指南。新上任必然會遇到困難和排斥,我必須勉力與教師們,特別是與主任們建立關係,去聆聽他們的意見,也要耐心按步就班推行我的計劃。經過幾年的努力,終於在教師中建立了共融合作的團隊精神。

在海星學校最困難的經歷,是漸進縮班至關閉學校:因為學校往上走的新區愛民邨裡新建了一所天主教小學,就在學生居住的屋邨內,到學校上課非常方便,所以到我們學校就讀的學生人數越來越少。最後一年的安排尤其艱巨,既要安排學生轉校,也要給教師安排教席,同時也要為教師們打氣,避免他們士氣低沉,還要將學校物品文件妥善處理。關閉學校前,老師及校友們都依依不捨,紛紛回校見面、懷念,還舉行了離別前聚餐,並出版特別校刊以留下美好的回憶。學校終於完成了為火災及天災的受害者的臨時房屋居民的子女提供教育的使命,結束了33年培育兒童的任務。

在暫願期間,天主給了我另一項挑戰,是要我加入省區在香港設立的第一個友愛小團體。梵二大公會議之後,修女從居住在遠離人群的大團體,轉向在民居當中小單位的小團體居住。每天清早,我們會在升降機內與鄰居碰面,與他們一樣上市場買菜煮飯、到超級市場購物、動手清潔房舍。我們的友愛小團體座落在土瓜灣一幢舊式樓宇中,日子久了,便與鄰居、市場的售貨員和街上的小販成了朋友。他們知道我們是修女,生活較為簡樸,所以每當我們去買東西時,他們都會說:「這種太貴,不適合你們,還是買便宜的那些吧……」,購物也成為我們見證福音價值的好機會。

在人群當中生活,穿着會服及配戴頭巾竟成了一個大挑戰。中國迷信習俗都認為大清早碰見和尚或尼姑是會帶來不吉利的,他們將修女也看成同類。一天清早在前往學校途中,一位年長女仕向我吐唾沫,說我給她帶來不吉利。另一次當我出外為學校買禮物後,在街上招手召喚的士,司機停下車來,問我頭巾下有沒有頭髮,當他看到我前額頭巾下露出些許的頭髮後,才欣然讓我上車。在路途中,他很有興趣問我修女與尼姑的分別。在追隨基督的路途上,我越前進越感覺拿起十字架跟隨祂的深層意義,同時也經驗到當信靠祂時,祂的軛是何等甘飴。(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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