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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偶然的合唱到非偶然的團體 專訪嚶鳴合唱團各成員

2022年11月18日

從偶然的合唱到非偶然的團體
專訪嚶鳴合唱團各成員
創立並推廣本土音樂廿五載

(本報訊)嚶鳴合唱團成立於1997年,是澳門本土非牟利的音樂社團,自成立以來舉辦多場音樂會。適逢成立25週年,歌團將於11月27日及12月3日分別在玫瑰聖母堂及粵華中學聖類斯小堂舉行音樂會。今期《號角報》亦有幸訪問歌團團長林平良先生,指揮伍星洪先生及王嘉祺博士,理事長鄭少珍女士,創會成員黎義明先生、黎振祺先生、譚志文、何禮信夫婦(Nelson及徐麗娜Lina)等成員。

能否與我們分享嚶鳴合唱團是如何成立呢?為何會分別取名作「嚶鳴」及「Perosi」呢?

林平良:以往每逢的大瞻禮,教區都會找我召集各堂歌團,在彌撒中獻唱,我們都會唱白禮士神父(Lorenzo Perosi)撰寫的彌撒曲,但未嘗試過獻唱整套的彌撒曲。後來,伍先生發現,其實在澳門喜歡唱聖歌的人也不少的,後來與巢樹森先生商量過後,決定找一次機會全場演繹白禮士所撰的彌撒曲,那一次就成為我們第一次的音樂會。

既然我們演唱的作品全屬於白禮士神父,便選擇「白禮士」(Coro Perosi)作為合唱團外文名稱。至於中文名稱,因我、伍先生和巢樹森曾屬於崗頂聖奧斯定堂歌詠團,並曾出版過一本名為《嚶鳴集》的歌書,伍先生後來想起「嚶鳴」二字出自《詩經.小雅.伐木》:「嚶其鳴矣,求其友聲」,意即小鳥鳴叫為找志同道合的朋友,寓意甚佳,並以這作為合唱團的名稱。

伍星洪:為我而言,嚶鳴合唱團是一個非常偶然的一個音樂社團。大約在1963年開始,便在陸神父領導的唱詩班開始我的合唱生活,到66年開始加入區師達神父領導的合唱團,69年與朋友一起組織了一個民間合唱團,一直運作至1981年。原來澳門有許多人喜歡唱聖樂,至少50至60人,但很可惜都只是一年一次、彌撒完後便沒有延續。本打算聚集這些人,起碼至少合唱一次便解散。

後來了解到,原來在這批人有不少人都與陸神父的合唱團有交集,他們似乎都十分懷念每逢大瞻禮,都會選唱白禮士的整套彌撒曲。因為自70年後,這些彌撒曲幾乎成為絕響,所以我們決定在首場音樂會上(復活節前),便選唱白禮士的彌撒曲,令大家都有一個美好的回憶。在慶功宴時,大家都揮手道別,打算留待下一場不知哪時再相聚合唱。誰知大家立即表示要繼續唱下去,而那時繼續唱下去的呼喚,便一直存留到現在;所以實在是一個十分偶然的機會,原本只打算辦一次的音樂會,但因為各人的不捨,令這個成為一個非偶然的團體。而第二場的音樂會在同年九月舉行,以慶祝陸神父及明神父的84歲及86歲生日。

林平良:猶記起當時是黎生的建議,因為發生在場不少人都是跟陸神父而愛上唱歌。

黎義明:該音樂會是特別獻給陸神父及明神父,他們二人默默地為澳門服務半個世紀,所以當提到嚶鳴合唱團,我認為是一個具感情的團體,白禮士的歌詠,也是陸神父鍾愛的。陸神父的人文關懷,深深地影響着歌團每一位成員,也奠定了歌團日後的走向:以宗教音樂、聖樂為主,但我們並不是一個宗教團體。

一開始創立初期,有多少人加入歌團呢?

林平良:第一場音樂會約有36人,大部分都是我從各堂的歌詠團邀請過來的,亦有伍先生從前複音合唱團的成員,但因為都是各堂歌詠團成員,故大部分為教友。發展到現在,逾一半成員都不是教友了,但他們也熱愛詠唱聖樂,因為聖樂的合唱元素實在很豐富。

在這25年間,您們遇到哪些困難呢?

林平良:成立初期,實在困難重重,特別是在資金和地點方面。在成立初期,幸得聖老楞佐堂時任主任司鐸鄧思恩神父的幫助,願意借地方讓我們練習,更讓我們在該堂舉辦首兩場的公開音樂會。後來我們到處借用不同的地方練習,最後得到副主教鍾志堅神父及劉淑珍修女的幫助,容許我們借用教區青年牧民中心三樓。他們對十分支持歌團,每星期六下午四時至七時,牧民中心三樓都是嚶鳴合唱團專用,絕不外借,其中一位團員更特地送出一部電子琴,讓我們安心練習,長達五年。我們向當局出過無數的申請信,成立五年後,終於找到一個現時的會址,有一個固定的地方。

鄭少珍:在過去的日子,其中最困難的,就是不時按社會及特區政府的政策作出調整。在行政方面而言,作為一個非牟利的團體,我們需要聆聽各團員的意見,因為我們是一個團隊,絕對不是個人的工作。

黎義明:在澳門辦學、辦藝術已經很難,但要辦一個民間的團體和合唱團,可說是非常困難。混聲合唱有如一輛車的四個車軚,需要各取平衡和互相協調,而且缺一不可。至於外部的因素,我們經費十分不足,每名團員每月都需要繳交團費,團員或各方好友以義務性質協助下,才能讓嚶鳴合唱團繼續營運。

伍星洪:服務團體的人員,包括理監事、行政人員、設計、指揮、團體、伴奏等,25年來完全沒有收任何費用,全屬義務性質。在這25年來,有兩位國內同胞來參加我們的合唱團,一位來自北京,被派到澳門工作,所以加入我們歌團,前後一共七年之久。後來又有另一位珠海的音樂老師,本身負責五個合唱團,每週末特地到澳門練歌。他們二人了解到我們的內部運作後,坦言如此的營運方式,在國內是不能夠生存,因為每個職務及工作人員都需要有報酬。在外地人的眼中,嚶鳴合唱團能繼續生存,實屬一個奇蹟。大家都是全然的奉獻。

受訪者提供

在這25年間,為您們最大的感受是甚麼?有甚麼驅使您們加入歌團,甚至一直堅持留在這團體呢?

何禮信:自中學時代便加入聖老楞佐堂的歌詠團,而當時十分期待的,就是每年聖週與聖奧斯定堂歌詠團的合唱,因為自己十分喜愛拉丁文的聖樂。有一次機緣下,因為工作緣故未能參與合唱,只能坐在觀眾席,剛好那一次正在聖若瑟修院聖堂錄製唱片,是我唯一一次作為觀眾享受合唱團,那種感覺是十分澎湃,與自己有份合唱的感受是完全不同的。

徐麗娜:25年前,我們獲邀請而加入。我們本身都是教友,也在同區的歌詠團服務,自己很喜歡唱歌,我認為這也是一個緣份,在聖堂唱歌和在嚶鳴唱歌是兩件截然不同的事情,在聖堂內唱歌是服務天主,但在嚶鳴合唱團唱歌也能以歌聲讚美天主,而我自己也很喜愛和享受合唱,因為四部一起合唱聖樂的融合與和階感覺是不同的。25年來,我們無間斷地唱,而且嚶鳴合唱團也見證着我們夫婦二人——從籌備婚禮到結婚,再到生孩子——的時光。若我仍有能力的話,必定繼續唱下去。

王嘉祺:我2008年到達澳門,2009年加入嚶鳴,在歌團的時間相對較短。感謝伍先生和歌團給予我信任和機會,讓我能訓練自己的耐性,因為與我以往所帶領兒童合唱團的經驗不同,在嚶鳴這裡我會學習到如何更好的傳遞和表達,讓各團員能理解自己的意思。此外,由於當初我在澳門沒有親友,所以嚶鳴成為我在澳門生活的一部分、是一種常在的狀態,除平日的工作外,週末便是到嚶鳴合唱團練習,是我、王嘉祺的一部分。

現時歌團已成立逾四分一個世紀,您們認為嚶鳴合唱團的使命是甚麼呢?

林良平:許多人都誤以為我們是澳門教區下的一個團體,其實不是,我們不是教區團體,但與教區有着十分密切的關係。我們的使命十分清晰,就是推廣合唱的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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