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聖詠到答唱詠(1) 《聖詠集》:簡介

文:龐保頤(Aurelio Porfiri)

沒有基督徒是不熟悉《聖詠集》的。因為這一百五十首詩,是我們祈禱方式的基礎。為我們天主教徒來說,禮儀充滿了從《聖詠集》中摘錄的詩詞,因此我們不得不對《聖詠集》有所認識。在本系列的文章中,我將展示《聖詠集》有多麼重要;然後,我會集中討論《聖詠集》在禮儀中的採用,即聖道禮的第一篇讀經後的答唱詠。不過,在此之前,我們需要浸淫在《聖詠集》的世界裡,有很多事情要知道。

撰寫《聖詠集》的目的,就是為了頌揚天主。這些歌曲是猶太人的禮儀歌曲,稱聖詠(tehillim),意指「讚美」。這些詩一起構成了《聖詠集》,是這些宗教歌曲的彙編。是的,是歌曲,因為聖詠應該是唱出來的。我們不必將《聖詠集》看作是短時間內創作的彙編;實際上,它的構成跨越了很長一段的時間,指的是幾個世紀:「《聖詠集》是多個彙集的一個彙編,代表經歷了多個世紀的一個過程的最終階段。它是由大概在公元前三世紀流放後的聖殿人員制定成最終模式。因此,它經常被稱為『第二』聖殿的祈禱書,即則魯巴貝爾(Zerubbabel)和黑落德(Herod)的聖殿,它也在猶太會堂使用。但它不只是祈禱和聖詩的寶庫,在特定場合供禮儀和私人使用。無論是題材的範圍,還是整個彙編的安排,都強烈表明,最後的一批編輯者視該彙編為一本關於信仰和完全敬虔的指導書,因此它是一本根據法律、先知和法規智慧文憲來指導信仰生活的指南。在公元第一世紀,它被稱為《聖詠集》(路20:42; 宗1:20)。那時,《聖詠集》似乎也被用作整本希伯來《舊約聖經》經典的一個標題,通常被稱為『著作』」(摘自NIV聖經研究,《聖經書卷簡介——聖詠集》,版權2002© Zondervan,載於https://www.biblestudytools.com/psalms/)。因此,當談論《聖詠集》時,我們所談論的是其他彙集的一個彙編,一種取自不同來源的選集,其中有些還可能是異教的。《聖詠集》分為五卷,也許是模仿《梅瑟五書》(Pentateuch)。

因此,正如前述,即使傳統上達味王被視為是《聖詠集》的作者,我們也不能將之講成是單一的作者。這可能因為《聖經》中數次記載了這偉大君王的音樂能力,例如在《撒慕耳紀上》第16章23節:「每當惡神由天主那裡降在撒烏耳身上時,達味就拿起琴來彈奏,撒烏耳就覺得爽快舒服,惡神也就離開了他。」或《撒慕耳紀下》第23章1節:「葉瑟的兒子達味的神諭,至高者所舉揚的人,雅各伯的天主的受傅者,以色列的善歌詠者的神諭。」或《路加福音》第20章41-47節,耶穌問他們說:「人們怎麼稱默西亞是達味之子?達味自己曾在《聖詠集》上說:『上主對吾主說:你坐在我右邊,等我使你的仇敵變作你腳下的踏板。』達味既稱他為主,他怎麼又是達味之子呢?眾百姓正聽的時候,耶穌對他的門徒說:『你們應慎防經師!他們喜歡穿長袍遊行,喜歡街市上的致敬,會堂裡的高位,筵席上的首座。他們吞沒寡婦的家產,而又以長久的祈禱作掩飾:這些人必要遭受更重的處罰。』」因此,即使《聖經》暗示達味是《聖詠集》的作者,我們也可認為他可能書寫了其中一部分,而不是全部。

天主教拜占庭禮的庫爾特.伯內特(Kurt Burnette)主教談到了達味王和《聖詠集》:「有些聖詠很華麗,另一些則很簡單。有歡樂的聖詠和痛苦的聖詠;哀嘆的聖詠和凱旋的聖詠。這些祈禱為所有猶太人和基督徒提供了精神的基礎。所有我們知道關於屬靈和祈禱的事物,幾乎都是來自聖詠。在書寫(《聖詠集》)後的二十五至三十五個世紀,它們仍然是全世界將近二十億人的精神基礎。那麼久以前撰寫這些祈禱文的傑出作者會是誰?根據猶太人和基督徒的傳統,聖詠是洞悉天主心意的達味王的作品。達味小時候殺死了巨人哥肋雅,他本身就是個屬靈的巨人。當他出去與哥肋雅作戰,他告訴撒慕耳別擔心,「幾時有獅子和狗熊闖來,由羊群中奪去一隻羊,我就追上去,打死牠,從牠口中救出那隻羊來。」(撒上17:34-36)他追求與天主的友誼的力度,就像追捕偷走羔羊的獅子或狗熊一樣的奮力。這位在所有事物中尋求天主、令人驚嘆之士,創作了這些歌曲,內裡包含我們可以想像的各種禱文。在我去過的一些堂區裡,我鼓勵人們從每天讀一首聖詠開始。每次有人來找我說:「我開始這樣做,那就像奇蹟。每天,那首聖詠正是我所需要的。就像是天主為我而寫的!」我以往常常思考達味如何在《聖詠集》中與天主建立起令人驚嘆情誼,這種情誼至今仍在拯救人類。這情誼為最簡單和最世故的人、為罪人、為初學者和為一生祈禱的聖人提供精神食糧」(見於https://media.ascensionpress.com/2015/03/16/psalms-prayers-heart-king/)。

即使達味並沒有創作所有聖詠(我們可看到同一標題的不同聖詠來自不同的作者),給予《聖詠集》一種「精神作者」還是好的,因為他確實代表了人類的偉大和罪惡,這在《聖詠集》中得到了很好的體現。

基督新教的神學家迪特里希.朋諤斐爾(Dietrich Bonhoeffer,1906-1945)曾評論說:「我們越在聖詠深處成長,以它們作為我們的祈禱次數越多,我們的禱告就會變得越簡單同時越豐富。」因為實際上,《聖詠集》不僅是美麗而有意義的禱文,還是我們禱告的模範,是我們敢於與天主說話的方式。同樣是基督新教界的,約翰.加爾文(John Calvin)曾說:「沒有其他書比這本書可以找到更多的表達和更多的讚美之語,包括天主對祂的教會無與倫比的自由,以及祂所有的化工;沒有其他書記錄了如此多的拯救,也沒有一本書有天主對我們施行父一般的眷顧和回應祈求的許多證據和經驗,以燦爛的言辭來頌揚,但又嚴格遵守真理。總言之,沒有其他書能更完美地教導我們正確地讚美天主的方式,或者使我們從中能更有力地激發這種宗教行為的進行。」

我們與猶太人、東正教徒和新教徒共享這一遺產,但我們不要忘記《聖詠集》對天主教徒的根本重要性。正如我們在一開始所說,沒有《聖詠集》,我們的禮儀幾乎是不可想像的,而且這些詩句是我們的主耶穌基督所熟知和喜愛的,向我們表明熟悉這些祈禱對我們基督徒的生活、成為祂的真正追隨者;這是何等重要。在接下來的章節中,我們應該詳細研究「耶穌與《聖詠集》」這個迷人的話題。現在,讓我們默想劉易斯(CS Lewis)在《對聖詠集的反思》(Reflections on the Psalm)中所說的話:「達味,我們知道,在方舟前跳舞。他跳得如此忘形盡力,以至於他的一位妻子(大概是一個比他更現代的人,雖然不是更好)認為他活像小丑。達味不在乎他是否像小丑。他正在主內歡欣……《聖詠集》對我最有價值的地方,就是表達對天主使達味跳舞的同樣喜悅。我並不是說這是一件如此純粹或深刻的事,就像最偉大的基督徒聖人和神秘主義者感受到天主的愛一樣。我不是以此作比較。我只以我們大多數人僅僅盡職盡責的『去教堂』和使勁的『念我們的經』去感謝天主,不是經常,而是常常減少。與此相反,它突顯出令人驚訝的強大、有力和自發性;我們可以無辜的嫉妒心對待,並可能希望當我們閱讀時受到感染……」。當然,《聖詠集》的奇妙世界的知識,必定會助長這種仁慈的「感染」,並希望這種感染能盡快傳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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