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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經人物傳】亞當和厄娃:女人:與亞當相稱的「助手」?

2022年12月23日

文:梁展熙

雖然不少古人都曾引用《創世紀》第二章來合理化男尊女卑的做法,但是,我們已在上回說明了, 無論是故事中(男)人和女人受造的次序,還是女人是從(男)人中取出的一邊(side)來塑造, 都相反地指出,《聖經》作者似乎更是認為,與吃下禁果之後的實況相比,在創世之初,男女本生 而平等,這才是上主天主原本的創世計劃。然而,在《創.二》中仍有一個元素,時常被用來「證明」女人天生不如男人,就是:女人不過是被造出來充當(男)人的「助手」而已。然而,這說法站得腳嗎?

事實上,也許是礙於他們的歷史背景及其局限性,有一些相當著名和有份量的教父和聖師都曾「站錯了隊」,以為女人只有在生兒育女一事上充作(男)人的「助手」,其餘便乏善足陳了。譬如:「正如《聖經》所說,女人有需要被造出來,作為(男)人的「助手」;的確,〔創造女人〕並非作為在其他所有事務上的得力助手,正如一些人所說,因為在這些其他事務上,另一個(男)人的幫助更有效率;但〔創造女人〕,以作為在生兒育女一事上的助手」(拙譯自:S.T. Ia. q.82 resp.【尤另見:ad. 1和ad. 2】)。當然,我們自不能「因言廢人」,教父聖師們在別的議題上,也是極具貢獻的。

當然,今天如果我們翻開《聖經》,我們難免會得到與上述相近的印象。按〈思高〉譯本,在創2:18,上主天主認為:「人單獨不好,我要給他造個與他相稱的助手」。就中譯以言,問題就出於『與他相稱的助手』七個字。首先,查一般詞典,「助手」的釋義是:「協助處理事務的人」,近義詞有:「副手」、「輔佐」。可是,原文「ʿēzer」卻未必是這個意思。讓我們一起看看這字根在別處的用法:

•「我父親的天主是我的救援」(出18:4)

•「天主⋯⋯在威嚴中來援助你」(見申33:26)

•「上主⋯⋯是我們的保障和扶助」(詠33:20)

事實上,在《舊約》中,原文「ʿēzer」大多用於指天主對祂子⺠的行動。由此可見,原文「ʿēzer」的確與「助」的意思相關,但不只是「輔助」,同時也有「救助」、「援助」、「扶助」等。所以,按《創.二》,天主之所以創造女人,並非只是來「協助」男人完成生兒育女的「助手」,同時也是來「救助、援助、扶助」男人的。慢著,這樣不就反而變成了《創.二》在鼓吹女尊男卑嗎?

還記得問題的關鍵共有七個字嗎?詞組開首的五個字「與他相稱的」,來自一個希伯來文字:「kənegdô」。在原文中,這個字主要由兩個前置詞組成:「kə」=好像、有如、按照+「neged」=對面、面對面;並附受詞後綴「ô」=他。整個詞的意思,可以是兩重的:好像他的並與他(面)對面的;或是複合單重的:「好像與他(面)對面的」。聽起來有點複雜,對吧?的確,原文的這個複合詞在聖經中就只出現這一次。我們有理由相信這字是聖經作者特別為這處而起用的,以描寫這對伴侶之間的關係。可是,簡單來說,不難看出,聖經作者這裏的意思是,他們二人面面相對,並沒有說是誰尊誰卑,甚至有時兩相對峙。事實上,只要真心誠意地細味《舊約》各書卷中的不同故事,不難發現,沒有身邊的夫人相幫——甚至催迫——的話,很多男人都難成大事的。

在看過這麼多細節之後,原文的「ʿēzerkənegdô」【思高譯:與他相稱的助手】,背後的意思不過是:女人是「與他〔=(男)人〕互相扶持的」。這樣的理解,我認為,才最接近當日《創》的作者以及天主的本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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