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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設醫療指示

2021年9月17日

文:Fausto Gomez OP
譯:何紹玲

面對嚴重的或慢性的或有可能令人喪失勞動力的疾病患者,應讓他們自由地和負責任地決定簽署一份個人預設醫療指示。 

一份「預設醫療指示」,亦可稱為「生前預囑」、或「事前遺囑」、或「預設醫療照顧指示」;通常被描述為一份「已簽署、已見證或公證的文件」,病者如已處於末期、且無法作出任何醫療指示或決定時,便可憑這一紙文件,行使病人先前的指示,又如果病人已處於彌留之際,無法為自己健康護理做出決定時,則應停止或撤銷一切維持生命的治療」(William May)。其實,有不少醫院會為病人提供一份「生前意願」表格,病人可以藉自己意願填寫並簽署。同樣,天主教會的一些地區主教團也建議一些與「事前遺囑或聲明」相若的文件,這些聲明通常要求醫生移除或放棄開始一些過於積極的治療,改提供姑息治療。

「預設醫療指示」的含意

先前由西班牙國會議員以大比數通過的安樂死合法化,現由2021年6月起,訴求可由病人自行提出。為了要面對「安樂死」在倫理上和神學上會帶出的不道德問題,西班牙主教團隨即於2021年4月出了一份文件,名叫Testamento vital, EEC,即「生前遺囑」(俗稱「平安紙」)。西班牙主教們把這「生前遺囑」定義為病人在其生命的最後階段,以書面表達他/她本人對其醫療方法,接受與否的意願。在他/她簽署的生前遺囑中,病人可以聲明:「如果我的疾病是嚴重的或無法治愈的、是惡疾、是慢性或致殘的疼痛、或在任何危急情況下:我得到的將是緩解疼痛和苦楚之基本護理和適當治療,勿向我提供任何形式的死亡援助,包括安樂死和醫生協助自殺;而我的死亡不致非理性地被拖長。」

這遺囑是病人(不論是罹患重病的長者、成年人或年輕人)立下的意願,即在病人危重、但仍有自主決定能力之時,給予的知情同意,表達出他/她希望接受或不接受治療的自由及負責任的決定;否則,其代理人或代表可提供委托書,以尊重病人的意願及其生命權和保護個人健康的權利。

有關病人對適當和合乎道德治療的意願,都應該詳細在「預設醫療指示」中聲明,其中要提及的是可減輕他/她痛苦的基本醫學治療,包括水化療法和營養治療——只要對病人是有益的;這些都不是一般醫療而是自然療法。這種治療不包括直接或蓄意安排之安樂死,因為這行為會縮短生命、加速死亡,更會構成醫生協助自殺(PAS)。健全的治療還包括病人反對不適當地延緩生命——或死亡。疼痛的死亡(Dysthanasia )是指治療上的固執,即在一個人臨終的時候,使用非強制性的、非有益的、甚至是涉及不道德的「過度熱心干預」,應該讓他有尊嚴地、平靜地離世。(參照梵蒂岡新修訂的《醫護人員憲章》,2016-2017, nn.149-150)。

於2017年5月,韓國主教們作出了以下建議:天主教徒應把這份宣言作為遺囑的一部分,好履行天主教教義,活出「生命應被珍惜到最後一刻」。此外,他們更強調天主教徒應在他們的個人「預設醫療指示」中,表明除了醫療護理,更能獲得精神上的關愛。

有一點我想補充的:一個自由及負責任的病人所簽署的「生前預囑」只是暫時性的,此聲明可在他/她住院期間或日後重新確認或更改;所以,這富於道德的更改應該受到尊重。

公教信徒和許多懷有善意的人們,都反對安樂死和協助自殺,因這都是非常不道德和違反基督精神的;他們也反對毫無意義地和不合理地把死亡延長。他們會讓臨終病者和平地及有尊嚴地離去。 

緩和療護的需要

基督信徒在其信仰和傳統的指引下,會堅定地支持緩和或姑息治療,這些可直接減輕痛楚,(但亦可能會間接和無意地縮短生命),提供感同身受的一體感,並盡量伴隨及減低痛苦和折磨,使病人能安詳地逝去。

公教信仰的基本教導是:「所有人的生命,自受孕的一刻,直到死亡,是神聖的,因為天主是為了人自己而愛人,使他成為生活的和神聖的天主的肖象」(天主教教理CCC, 2319);「生命萎縮或衰退的人,需要受到特殊的尊重」(CCC, 2276)。 

姑息治療是指對絕症患者和臨終病人的綜合護理,包括病人身體上、心理上、社會上、精神上等等各層面的關懷。綜合護理主要是把患者視為一個人,而不是以患者的疾病症狀作準則。

教宗方濟各說:「姑息治療就是為老年人[和其他患者]在走最後一程時所提供的支持。與姑息治療同樣重要的便是:「肯定人的價值」。雖然專業醫護人員主要是照顧患者身、心上的痛苦,但為患者的家人在其社會及精神上提供姑息治療也同樣重要。

韓國主教:「綜合護理(或臨終關懷)和姑息治療都是幫助患者有尊嚴地度過最後時光的有效做法。同時,當他們為死亡做準備時,自己也需要作反思及與天主修和。」西班牙主教要求基督信徒以忠誠和人性化的方式去接受自己的死亡,並要求有天主教司鐸在場,可以施予臨終傅油及聖體聖事,和辦告解聖事。

考慮到安樂死在某些國家的合法性,我們的慈母教會建議我們,在健康狀況允許的情況下,以自由的態度,準備好我們的「預設醫療指示」。好讓我們可以壽終正寢(orthothanasia);既不會把死亡提早(安樂死euthanasia),也不會延緩死亡(dysthanas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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