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杜亮 神父
每當慶祝學校週年紀念時,我總喜歡試著想像學校創校當年的世界是什麼模樣。1931年的澳門又是何種景象呢?
1931年的澳門,是正經歷現代化進程的寧靜葡萄牙殖民地,新古典主義風格的郵政大樓落成,標誌著這段時期的變遷。在全球經濟大蕭條的背景下,這座城市呈現出獨特的風貌:傳統的中式街道、廟宇與人力車與歐洲建築交織共存。當時,這座城市開始在足球領域與廣東一較高下,並迎來了賽狗活動。
那時,聖若瑟教區中學 (CDSJ) 才剛起步,創立於一個截然不同的環境,那時的澳門與今日大不相同。那時還沒有互聯網,還沒有手機,也沒有電子遊戲。在教育方面,1930年代見證了教育體系的重大變革,專業教育工作者嶄露頭角,女性也更容易獲得高等教育機會。總體而言,1930年代對全球學生來說是充滿艱辛與韌性的時期,他們在應對日常生活挑戰的同時,也展現了非凡的韌性。
從1931年創校時寥寥數名學生,CDSJ已發展成為今日擁有六個校區、數千名男女學生的校園社群。
本校的創立初衷與早期來到澳門的天主教傳教士(多為葡萄牙人)的傳統息息相關。今日的學校明確彰顯其天主教身份,但並非以封閉的宗派精神展現,而是以開放的態度接納澳門學子多元的背景,尊重他們各自的文化與信仰,同時培育所有學生從內心活出基督徒的生命。
這些傳教士——無論是修士還是修女——他們走出去協助窮人,但最重要的是確保當地的孩子們不僅能如我們有時所說的那樣「接受教育」,更能真正受到教育。
我的意思是什麼?
教育的宗旨在於幫助年輕人發掘並發揮天主賦予的才華與潛能,進而將這些個人才華奉獻於對未來的共同願景。孩子是教育的中心。每個孩子都是獨一無二的。教師並非決定孩子擁有何種天賦,而是試圖協助孩子發掘自身天賦,並幫助他們發展這些天賦。教師不僅傳授知識與資訊,更會引導孩子思考、提問、嘗試理解,並承擔責任。
學校致力於追求最高的學術標準與卓越成就,而天主教學校(包括CDSJ在內)擁有其他學校可能不具備的獨特標誌。
CDSJ 重視道德教育,並致力於培養學生的品格。在當今競爭激烈的社會中,有些人認為道德教育對學校課程而言是多餘的。然而,事實是:當一個人早已忘記地理或數學等學科所學的內容後,道德價值觀與態度仍會伴隨他一生。這些價值觀與態度塑造了他,使他成為現在的樣子——而我們希望他能成為更好的人。因此,在天主教學校中,我們十分重視道德教育與宗教知識。
我記得曾採訪過一位家長,他正為他的小兒子申請入讀我們的小學。
其中一個問題是:「您為什麼想讓孩子就讀CDSJ?」他的回答很簡單:「我自己就是CDSJ的畢業生,而孩子的祖父,也就是我的父親,也是CDSJ的畢業生。」
這位父親接著說:「在CDSJ,我學會了在日常生活中向天主求助,特別是在面對人生挑戰時。在CDSJ,我學會了祈禱。在這所學校,我培養了對他人的同理心,並且有許多機會去幫助他人,因為我在我的學校——CDSJ——學到了這些。」
值此週年紀念之際,我們自然會回顧這95年來的點點滴滴。我們懷抱學校所經歷的變遷——校舍、設施、校園擴建,以及其精神與傳統的演進。我們銘記所有為CDSJ奠定今日基石的人們所作出的貢獻:教師、家長、校董會、堂區社群,當然還有歷屆與現今的學生。
然而,週年紀念亦是我們展望未來的時刻。我們之所以展望未來,首先是因為我們在學生——無論男女——身上,看到了澳門乃至更廣大社會未來的希望象徵。教育不僅在於培養年輕人發揮創造力並實現自我價值,更在於使人們能夠為社會、為祖國貢獻己力。
今日,我們的經濟並未處於最佳狀態;若中東衝突無法解決,我們將面臨巨大的困境。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們不該反思,甚至不該對未來的方向懷抱夢想。當我們放棄夢想時,我們的視野便會變得僵化。
夢想是我們未來的種子,放棄夢想就意味著永遠無法見證它們綻放。
今天,我對各位CDSJ學生的期許是:懷抱遠大抱負,努力實現自我,並為更美好的未來貢獻心力。
我們祈求天主降福於現今的學生,願他們能延續本校的傳承,並期盼他們日後回首在CDSJ的歲月時,能視之為人生中真正塑造自我的重要階段。我們亦為整個學校大家庭祈禱,願過去95年來所取得的成就,在未來歲月裡持續成長並蓬勃發展。
(杜亮神父擁有教育領導與管理哲學博士學位。在來澳門之前,他曾在菲律賓多所天主教學校擔任行政主管。他現任CDSJ 2英語部副校長,同時也是《O Clarim》英文版的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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