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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鑰使者】(51)-轉移聯盟:教宗聖額我略三世和教宗聖匝加

文:文祖賢神父 jmom.honlam.org

譯:吳志濠

教宗聖額我略三世(Pope St. Gregory III

(公元731318日-7411128日)

第90任羅馬教宗由民眾一致推舉誕生。「當教宗聖額我略二世的喪禮隊伍緩緩地前行之際,突然有人大聲疾呼。神職人員和民眾高聲喊道,額我略,一名正在陪同教宗的靈柩前行的敘利亞人,必須成為下一任教宗。他們二話不說便把他帶走,並推舉他成為新任教宗。能夠激起大眾如此非凡熱情之人,必定是一位極具魅力的人物。撰寫額我略傳記的作者以絢麗筆觸描繪道:『他學識淵博,精通拉丁文和希臘文,文風優雅,熟讀聖經,虔誠,對信仰充滿熱忱,並喜愛窮人』(Brusher & Borden,《歷代教宗》第180頁)。

教宗聖額我略三世面對的首個挑戰是皇帝良三世(Leo III)鼓吹的聖像破壞運動。就任教宗後不久,聖額我略三世在羅馬(公元731年)召開會議。會議宣佈任何毀壞或不尊敬聖像者皆遭絕罰。教宗聖額我略三世認為聖像是能夠引領人舉心向上、接近天主的媒介,並稱它們為「通往天堂的窗戶」。

教宗撰文向君士坦丁堡皇帝良三世提出抗議,但信使因為懼怕皇帝,導致信件未能送達。教宗對此感到憤慨,再度派遣信使前往,但很快就被抓獲並流放。

作為報復,皇帝良三世派遣艦隊來強制執行他的法令,但艦隊遭遇海難沉沒。但這阻止不了皇帝意圖搶奪教宗位於意大利南部、西西里島和巴爾幹半島的領土,他加徵重稅,意圖削弱教廷勢力。皇帝良三世也將位於意大利南部和巴爾幹半島地區的教會管轄權,由羅馬教宗移交至君士坦丁堡的宗主教手裡。此舉加劇了緊張局勢,構成了東方希臘語與西方拉丁語長期且持久的分裂過程中的關鍵轉折點。

然而,這場衝突的其中一個結果是它促進了羅馬教會擺脫拜占庭的控制,得以更為獨立。

教宗聖額我略三世進一步鞏固了德意志教會與羅馬之間的聯繫。當聖波尼法(St.Boniface)於公元737年第三次前往羅馬會見教宗時,教宗聖額我略三世再次對他的傳教事業予以肯定,並撰寫書信讓聖波尼法帶給巴伐利亞(Bavaria)和德意志地區的貴族,以獲得他們的支持。教宗也賦予他羊毛肩帶(pallium),祝聖他為總主教和宗座代表,負責組織德意志教會。為了進一步鼓勵聖波尼法,教宗派遣聖威廉巴爾德(St. Willibald,聖波尼法的表兄弟)前往當地協助他。

教宗要面對的另一個挑戰是與倫巴底人王利烏特普蘭德(Liutprand,在位於公元712至744年)之間的博弈。他帶兵闖進羅馬領土,危及羅馬和教廷的安全。顯然地,因為聖像破壞運動的緣故,教宗不能夠依賴拜占庭皇帝良三世的援助,遂向法蘭克王查理曼·馬特(Charles Martel,king of the Franks, “Martel”在法語中意為「鐵鎚」)求援。此舉標誌著教廷政策的重大轉變。

不幸的是,查理曼王也需要倫巴底人王利烏特普蘭德的支持才能擊退阿拉伯人,因此只能夠派遣使團前往羅馬,未能提供實際援助。儘管如此,這請求為日後查理曼的兒子矮子丕平介入戰局鋪路,不僅確保了教宗領土的安全,更奠定了教廷與法蘭克聯盟的基礎。

教宗聖額我略三世於公元741年離世,同年,查理曼·馬特王也與世長辭。但倫巴底人的威脅的陰霾依然未散退。

教宗聖匝加(Pope St. Zachary

(公元741123日-752315日)

教宗聖匝加可能是一位將超性特質與人性特質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的傑出典範。

來自希臘的教宗聖匝加不僅充滿聖德,還兼具勇氣、性情開朗且十分友善。他照料窮人、病者和神職人員。這些特質無疑對他擔當牧羊人與和平締造者的角色大有裨益。雖然未能成功說服皇帝君士坦丁五世(皇帝良三世的兒子)放棄聖像破壞運動,但他在羅馬與意大利的倫巴底人和德意志的法蘭克人的關係上取得了數項成就。

在與倫巴底人和其國王利烏特普蘭德方面,讓我們回憶起上任教宗,倫巴底人曾入侵了羅馬領土。教宗聖匝加沒有選擇透過中間人來進行談判,而是決定親赴特爾尼(Terni)直面敵對且強勢的利烏特普蘭德本人。利烏特普蘭德被教宗的舉動深受感動,因而取消對羅馬的進攻計劃,同時向教廷交還了四座已經佔領的城池,和數處已經佔領的地域。他們簽署了二十年和平條款,並一同共進晚餐。

往後,教宗聖匝加再次與利烏特普蘭德會面,因後者威脅拉文納(Ravenna)的總督(拜占庭皇帝在意大利的代表)。教宗成功透過外交手段說服對方歸還圍繞拉文納和亞平寧山脈(Apennines)的土地。值得一提的是,教宗在此事上運用的權力比拉文納總督大得多。

在個人層面,除了起初對羅馬構成威脅外,利烏特普蘭德最終被說服,並與教宗聖匝加結盟。他因此被描述為「虔誠的王」。直到公元744年一月離世以前,利烏特普蘭德始終友善對待教會。在沒有拜占庭和法蘭克的軍事介入下,教宗聖匝加成功地維持了羅馬與教廷的和平。

教宗聖匝加以同樣的策略處理里烏利的拉奇斯公爵(Ratchis, Duke of Friuli ,公元739年至744年)和之後的倫巴底王(公元744年至749年)的關係。在公元749年,儘管拉奇斯王在位前期統治手段較為和平,卻圍攻了佩魯賈(Perugia),威脅教宗領土。有鑑於此,教宗聖匝加再度親赴當地與拉奇斯公爵會面,說服他放棄解除圍城並放棄征伐。教宗聖匝加不僅再一次贏得了政治上的勝利,還在靈修上的勝利:拉奇斯公爵及其家人卸下冠冕,共同在卡西諾山隱修院(Monte Cassino)發願。

教宗作為世俗力量的仲裁者在公元751年達到頂峰。教宗聖匝加批准矮子丕平(Pepin the Short’s )廢黜墨洛溫(Merovingian)王朝最後一位國王希爾德里克三世(Childeric III),使丕平成為第一位法蘭克人的加洛林王朝國王( Carolingian King of the Franks)。「這是羅馬教宗首次為君主加冕」(Caporilli,《羅馬教宗》)。

此舉促成一項聯盟:教廷獲得了抵禦倫巴底人的軍事庇護,而丕平則為其統治贏得了宗教合法性(「君權神授」)。

聖波尼法的傳教事業曾獲得了丕平的支持,他贊同教宗冊封丕平為國王。「教宗聖匝加以睿智的鼓勵之言相助,並以和藹可親的態度處理聖波尼法對羅馬某些事務上的抱怨」(Brusher & Borden,《歷代教宗》第18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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