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sé Morales
José Manuel Fidalgo
3. 世俗化及人類對天主的遺忘
17世紀開始,理性主義制度出現的哲學反思帶來了一種因欠缺宗教及神學觀點的演變。「猶太 – 基督教」所啟示的天主,從本身一個偉大的現實逐漸地削弱成只是一個概念。這個削弱(甚至消失的)過程相當複雜,而且不容易對其階段和決定聯繫標誌出來。因此,我們應該利用一般的述語來限制自己對此作出描述。
3.1 世俗化的過程
這個過程包括逐漸將天主減低至哲學類別或概念的層面,其內容可根據每個層面或意識形態的假設來自由地決定。
永生的天主來到與我相遇,這是我所欽崇的天主,也是與我說話的天主,這已慢慢變成一個抽象的概念。一個人不再看到或體驗到天主是真實的。天主變成單單一個概念、一個有助解釋宇宙與太初形成的方式。
* 對於笛卡爾(René Descartes,1596-1650)推崇的新派哲學,天主只是保證世上物質秩序的最終成因。
* 根據斯賓諾莎(Spinoza,1632-1677)的著名聲明 《天主或本質或自然》(Deus sive substantia sive natura),斯賓諾莎認為唯一存在的是自然,而並等同天主(即自然就是天主)。現在很清楚地想出一個系統,去認為自然是一件絕對事物,或是最終的現實。自然中有些東西是極度的、不可知的或神秘的。最終,自然取代了天主。
* 康德(Kant,1724-1804)將天主理解成一個思想,而且是道德領域與自由領域的先決條件。在康德眼中的天主,是一個在可理解的領域(在思想領域)中有功能及有作用的神。而笛卡爾則認為天主在宇宙學領域(在世界上)有作用的。
* 黑格爾(Hegel,1770-1831)將「絕對」指成是一個歷史辯證的運動,並利用有限的基本原理。
* 尼采(Nietzsche,1844-1900)宣布了「天主的死亡」與超人的興起、人類意志到權力等。現代思想不能再支持一個真正的天主、一個不局限於人類主體性的天主,而這不僅是一個「至高的價值」。
3.2 世俗化的成因
在當代思想中,天主在廣泛領域中消失有以下的原因:
– 人類習慣「向下看」,他們每次使用理智時經常著重感覺和觸覺,而忽略更高的:天主與永生。
– 對啟示中濫用思辨,從而失去奧秘感,人們將天主看成是對人類框架的預想。
– 對聖經、天主的聖言閱讀不足。
– 反思天主時撇下所需要的標準來源,即撇下存在的現實(放棄《形上學》)及良知。
文化精神上的不足影響了神學,而且有時降低了神學家清晰辨別知識內容核心的能力。
4. 無法進入的天主
「天主」是神學上首個問題,而這個話題因慢慢削減而受到影響,天主的概念逐漸縮小減窄,導致人類理智不能夠認識天主這個結果。
4.1 宗教縮減
提議宗教縮減最典型的立場來自一種深層的靈性上選擇,並以馬丁路德(Martin Luther,1483-1546)作代表:「天主決定在耶穌基督以外成為不可知和不可理解的。」
* 馬丁路德的天主是他自己在應許中所稱的神,並不是天主本身或在他自己內的天主,也不是 absconditus(隱敝的天主),而是啟示、傳道及崇拜的天主。天主並非在祂的本性與威嚴內,而是在祂救贖的意向、與祂和人類的關係中。因此,基督宗教的奧秘變得不重要,反而是人類在耶穌基督內、透過天主的恩寵得到救贖。
我們對天主的知識降至我們對基督的知識,而我們對基督的知識則降至我們對他所相信的視像。事實是,因為祂是耶穌基督,我並沒有得救;但為我而言,祂是耶穌基督,因為祂救贖我。
對於馬丁路德,人類不知道啟示以外的天主是誰,但他們傾向將祂標為偶像或人類的典範。因此,再沒有空間給有關天主和人的自然知識, 但我們透過啟示所得到有關天主的知識,同樣沒有思辨的特徵,它只表達天主對人類存在的重要性或作用。
實際上,馬丁路德是首位描述有關天主的教義上的限制。在這個想法導致兩種宗教態度的衝突:
- 傾向理性主義,通常信徒都成為判斷所相信對象的主體;
- 感性的態度,即信徒的行為降低致只是情感。
以上兩者都能並存;不過,同時處於兩種位置的信徒,他的信仰不一定包括對天主的知識。
4.2 哲學的削減
近代作家康德(Immanuel Kant,1724-1804)以更有系統和詳細的方式,去主張天主不能被人以理性去認識。康德在這方面影響甚深,他在現代哲學和神學上的地位亦不能忽視。
* 在康德的作品《純粹理性批判》(Critique of Pure Reason)中,他得到一個結論:唯一有效的知識就是感官知識和理解互相結合的成果。人類實際上知道的是感性現象(sensible phenomena),而這個現象是在知性(Verstand)的先驗形式(a priori forms)塑造後而產生知識。
天主不是一個能讓我們真正知道與認識的現實,而只是一個理念或智力內容,而這內容的存在不能被理性地論證。
天主對人類生活與命運的重要性、及為了行使自由,令康德從實踐理性,假設天主作為可理解和道德秩序的保證者。我能相信天主(假設),但我不能有任何關於祂真確的知識。
4.3 人類學的削減
根據這個立場,我們透過認識人來認識天主。只有當我們研究人時,我們才能提出有關天主的問題。在現實中,神學看人類是根據:他的環境、他的需要、他的結構。
當代不少的基督教神學,並無審查及表明天主在聖經中的所言所行,反而著重去研究我們有沒有知識論的狀態(即我們思維是否能夠)去認識及明白天主在聖經中所說的。這樣一說,神學家將人(並不是將天主)及其假設放在中心。
*- 這種態度最具代表性的基督宗教神學家是路德派的布特曼(Rudolf Bultmann,1884-1976 )。布特曼被描述成最徹底的福音訊息,從中消除與世界、歷史和時間的所有因素。他認為,啟示並非人類知識以外(外在)的東西;相反地,啟示是一個自我理解的主體過程,信徒透過啟示來認識自己。
*- 天主教耶穌會的卡爾‧拉納神父(Karl Rahner,1904-1984)提出了一個對現代人來說很有意義的神學反思。根據他的說法說,這種反思應該以超驗人類學(transcendental anthropology)的條件或方法來解釋。該人類學提出有那些條件去認識天主;同時,並主張神學論述必須以這種方式制定,好讓人類能從中理解神學的肯定,與人類自身理解聯繫起來。因此,哲學人類學將會是真正神學不可或缺的一環。如果神學家想要證明基督宗教奧秘的可信性,他必須將信仰的主張轉到人類靈性上的超驗結構。
[footnote/author]
中文翻譯:姚子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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