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門最年輕的司鐸 張宇鎬神父:韓國教會已準備好與北韓接觸

文:Marco Carvalho

譯:何紹玲

張宇鎬已於9月29日晉升司鐸,由李斌生主教主持授品典禮。

張宇鎬(雅各伯)是南韓人仕,他17那年作了生平的第一次祈禱,當時他身在越南,但從那時起,他便時刻充滿着教會帶給他的滿足和寧靜。信德引領他去追尋聖金大建(安德肋)的足跡,也為了這原因,他特地來到澳門,為的是希望答謝澳門教會為朝鮮半島福傳作過的努力。

 

你是一個多月前,於9月29日晉鐸的,你是什麼時候感到這聖召?

是我17歲的時候,當時和家人住在越南,因爸爸在那裡有點業務。我很為自己的前途擔心,因為我在越南沒太多朋友,因為語言障礙的關係,我甚至無法與人交談,我不能做任何事,我開始感到非常沮喪。我該怎樣為我將來作打算?一個偶然的機會,我來到一座聖堂,那裏的人都覺得我應該是天主教徒。每當我去教堂的時候,我都感到歡欣的,我想這對我來說可能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就在那時,有韓國神父被派到越南,來照顧當地的韓國社區,一天我遇上這神父,沒多久我便作了我首次禱告。

 

你從來沒試過祈禱?

我曾誦念玫瑰經,是連續一百天,沒停下來。在那一百天,我祈求天主給我力量與智慧去選擇我的未來,一百天後,那位韓國神父來找我,問我有沒有想過進入神學院,我當時答他:「沒有,我沒想過進入神學院,我為什麼要進入神學院?我不想。」然而,他的建議仍在我腦海中迴旋着,我重覆地反問自己:「為什麼他要我進入神學院?他為什麼問我這個問題?我一直在問自己這個困擾的問題,最後便想:「好吧!我就試試進入神學院吧。」跟着我便告訴了韓國神父,從那時起,一切都發生得很自然;我歸依信仰、信賴天主,之後一切天主給我的,就自然展現如水一般流暢。自我告訴韓國神父我那肯定的答覆後,再有兩位韓國殉教福者聖職修道會(就是我現屬的修道會)的神父也特意來到越南,這三位韓國神父談及我,隨着接見我,這是我第一次聽到韓國殉教福者聖職修道會,他們建議我下次回韓國時便去會院探訪他們。就在我18歲那年,暑假的時候,我作了這次探訪。那次探訪給我機會入住他們的修院,但探訪過後,看到他們艱苦的生活,決定不入會了,我覺得我不能過那種生活。

 

是什麼令你改變主意?是什麼令你認為天主的道路是最適合你的道路?

儘管獨身生活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我卻無法擺脫自己最初的念頭。我暑假在修院渡過的兩星期,給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這經驗令我不停地想,那種生活令我有點兒著迷,我一直在想:「我該怎辦?我該如何為將來作打算?」我決定成為天主教徒,而身為天主教徒,便要接受天主為我們揀選的生活;我選擇了天主為我準備的道路。一切都來得很順暢:我沒企圖質疑祂的選擇,也沒利用夢境之類的情況反駁祂,我的未來、我的理想職業,這一切都來得很自然。當時,我只是想:「就試試看,試試進入修道會。」那時我還很年輕,才18歲,我對自己說:「就試試吧,日後如不喜歡,大可以放棄。」事後再作打算,我一心想去試、想體驗一下修道會的生活,因此,我決定進入韓國殉教福者聖職修道會,那時我才19歲。

 

你在澳門不到一年,是什麼令你決定在澳門晉鐸的?澳門有什麼條件導致你決定這便是你要晉鐸的好地方?

事實上,不是我作的選擇,是修道會選擇的,是修道會和李斌生主教一起決定的,不是我的決定,但我是同意的。對於我所屬的韓國殉教福者聖職修道會,澳門是一個很有意義的地方,眾所周知,聖安德肋金大建曾在澳門修讀神學,第一批韓國修生也是在澳門修讀神學的,這就是澳門對我、對韓國教會都非常有意義的原因。當我被通知要搬到澳門的時候,我欣喜萬分,我從未踏足澳門,但對能住在澳門感到非常興奮,我想體驗初期韓國修生初抵澳門修讀時的感受。韓國教會的歷史始於西方傳教士,為了向朝鮮人民傳福音,來到韓國。當我知道要搬到澳門的時候,我感到猶如被選中去協助澳門教會,去回饋曾經幫助過韓國人民的地方。當我還在越南生活的時候,當地的越南人-尤其是居住在越南的外國人-給了我和家人很大的幫忙,自此,我便很想給予我周圍的人同樣的幫助和支持,現在正是大好時機。我已身在澳門,是我去幫助澳門人的好機會;能為他們服務,我很高興,在澳門晉鐸,我會獲益良多。

日前,在紀念韓國殉教福者的禮儀中,韓國天主教徒被要求為朝鮮半島的和平祈禱,曙光就在眼前,因為南北韓從未如此接近。除了祈禱,韓國天主教徒還能做些什麼來實現和平這目標呢?教會又能否在南北韓之共融上發揮作用?

數週前,教宗方濟各答應訪問北韓,我覺得韓國教會對接觸北韓早已作好準備,因為這是韓國天主教徒多年來一直期待的,也許有50多年了,故已做好充分準備,如有機會踏足北韓,他們會欣然接受這挑戰……向北韓傳福音,去觸動北韓人民的心和靈。過程一定有難度,因為北韓是個很特別的國家,並不是那麼容易贏取他們的心,但韓國教會正盡最大努力,謀求拉近與平壤的距離。

 

你的家人對你當司鐸的決定有何反應?在一個流行音樂文化非常濃厚的國家,可能大多數年輕人夢想成為K-Pop 明星,而不是司鐸……

其實,我媽媽對此非常雀躍,當我告訴父母時,媽媽立即同意我的選擇,她說:「你並不擅長做生意,你的選擇非常正確,如果這就是你人生中追求的話。」至於我爸爸,我感到他不大喜歡我這個想法;他未必是失望,就是不喜歡我的決定。然而,他從沒對我的抉擇表示反對或不滿;雖然他心裏不高興,但從來沒有明確地表態。就這樣——在我父母的支持下——我便進入了修道會。

 

能在澳門晉鐸及工作感到興奮,你現在屬於聖安多尼堂,來這堂區的是些什麽教友?

實際上他們還未決定我是否在聖安多尼堂區服務,我仍要學廣東話,明年一月開始,我便要去香港上課。我還未知我在澳門實際要做些什麼,只知道我來澳門目的是幫助澳門人。這便是我要做的,也就是他們告訴我要做的:去服務澳門天主教社區。

 

澳門有韓國天主教徒嗎?你會和這社群工作嗎?

李斌生主教已交託堂區李神父去照顧澳門的韓國教友,但數目並不多,只有4、5位吧,如有需要,我也會很樂意為在澳門的韓國人服務。

 

你在越南找到了你的終身職業,你想以司鐸的身份返回越南嗎?

正如我說過的,我相信是天主為我選擇了這道路,如果被任命去越南,我會欣然接受委派;不論修道會決定委派我去的是越南,或任何地方,我會很樂意服從修道會為我安排的道路。我愛在越南的日子,每次假期我也會回越南,我雙親仍在那裏,我真的很喜歡那地方,如果我真的被選中了去越南——我已說過——我對這任命會義無反顧的。

 

那麼中國呢?最近羅馬教廷和北京達成了協議……你認為那裏也是一個理想的工作地嗎?

在中國工作絕非易事,但——如我所說——若有需要,中國我也會去。我相信天主會引領我,到目前為止,祂是這樣做,祂也會繼續這樣做,我的任務便是完成祂的大計,這是我的信念。

 

聖金大建對韓國天主信徒有多重要?仍是靈感的來源嗎?他很年少便殉道,你不只一次提過是天主為你揀選你的道路,你能像聖金大建那樣為天主獻出生命嗎?

我想我是會的,但不容易,我會努力,我正努力效法他,但不能肯定。我修道院的會祖常說:「去成聖!嘗試成為一個聖人!」我便說:「我會活像聖金大建。」但會很困難。

你是在澳門工作最年輕的神父,現在已沒有很多召喚,願意做出和你一樣選擇的年輕人也不多,你對教會的未來怎麼看?在召喚漸少的情況下,教會仍可繼續發展嗎?

是不容易的,也有不少神父反問自己同樣的問題,在我看來,司鐸和聖職人員應以身作則,告訴信眾我們活得有多快樂。我17歲那年選擇了聖召,我在韓國入住修院時,終於明白那裏的人是快樂的,他們開開心心地一起生活,我看得到他們的喜悅,我也要分享他們的喜悅,這點很重要。但首先,我們要展示我們有多快樂,給大家舀看到這生活是快樂的,這才是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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