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主教會的分裂,改革和分立】第七章:羅馬與君士坦丁堡

文:Vitor Teixeira
譯: 余漢釗

現在,我們來看公元後第一個千年的中葉,東西方教會分家。從公元五世紀,古典時代晚期的時候,首都設於羅馬的西羅馬帝國開始沒落,中世紀開始,東西方教會自立門,並慢慢各自發展,而羅馬與君士坦丁堡亦彼此越漸遠離,甚至是在暗中對抗。羅馬逐漸肯定聖經為主要教義的源頭,而君士坦丁堡則保留了古典的、思辨性的和哲學的文化甚至影響阿拉伯領域及新興的伊斯蘭教。隨著教宗大額我略一世的就任(任期590604年),教會也走進中世紀,東西方教會各自確立並建立了其特徵各自界定,直至十六世紀宗教改革。

一如前述,為了解決問題、疑難、辯論和爭論,大公會議及其定斷便是解決的方法,但後果卻是導致分裂與分化。東方的敍利亞和美索不達米亞與及波斯帝國轄下的基督徒團體,從來沒有接受厄弗所大公會議(公元431年)的規定,那是第三屆大公會議,是為針對奈斯多略異端,欽定瑪利亞為天主之母。該次會議很大程度上是受到厄德薩(Edessa)神學院的影響,而它是安提約基學派(Schola Antiochia)的分支,而這派是屬於敍利亞基督徒團體的,並明顯地是傾向於奈斯多略派的。因此以敘利亞文化、語言及禮儀將教會區分,只是遲早的問題。

但要留意的是大公會議後的分裂趨勢。公元553年的君士坦丁堡大公會議之後,厄德撒主教雅各伯巴拉特(Jacob Baradaj)成立了一個奉行一性論的教會,因此該教派被命名為雅各伯教派。同時各地亦湧現以國家教會,如亞美尼亞、敍利亞、科普特、埃塞俄比亞。這些教會間之分歧,在於國家民族之爭議更甚於神學或教義的爭論。而這等事情到了今天廿一世紀仍然存在!而且比伊斯蘭的迫害還要嚴重呢!關於基督兩性的神學討論,只是加重了國家民族的紛爭,反而純神學式討論只是其次,就如在敍利亞或埃及所發生的正是如此。

異端

我們不要認為異端只在東方產生,在西方教會亦然。在當時兩個非常引人注意的教義是多那特主義(Donatismus)和白拉奇主義(Pelagianismus),它們在四世紀同期的教會內受到很大的迴響,希波的聖奧斯定或聖熱羅尼莫為了駁斥它們而不遺餘力。總的來說,這些異端企圖確定罪人是否能施行聖事或管理教會(多那特主義),以及人是否能靠自力來行善,避免犯罪及得到救恩(白拉奇主義)。後者強調人是自己行為的唯一判官,無需要靠聖寵或天主的護祐來行善避惡。對此,聖奧斯定發出了很嚴肅的讉責。

我們面對的是兩個有關原罪的概念、兩個人學上的範疇、兩個聖寵的概念,以及兩個人對自由的觀點。而這樣的爭論一直持續多個世紀,甚至到十六世紀宗教改革之時也仍然存在。事實上,當時的理解是:原罪代表人類失去了天主的聖寵、失去了與天主的友情而成為罪人;這一切的成因歸咎於亞當與厄娃所犯的罪過。戴都良(Tertulianus)肯定地說,人類出自原祖父母,他們的抗命是延伸至整個人類,故亦有原罪。

故此,十六世紀的眾多宗教改革家,並根據馬丁路德的說法,原罪影響着人類,包括其認知和意志,從而影響每個人的行動。從這想法中,我們能看到基督教早期的異端和爭吵不斷鼓動着當時的信徒。

危機中的偉大教宗

我們所說的教宗是大額我略一世,他是西方教會四大聖師之一,與他齊名的還有聖奧斯定,聖熱羅尼莫和聖安博。他十分關心東西方教會分立的危機,是一位偉大作家及神學家,熟識他那時代的環境。他本是本篤會的修士,第一部聖本篤的傳記就是他所撰寫的。他雖然關注隱修、苦修及神修生活;但尤其處於一個充滿危機及改變的年代,對於牧靈生活,他是採用實效的方法。在這環境下,他作為羅馬的教宗,他的一舉一動都很受人注意的。讓我們看看在羅馬與君土坦丁分裂及對抗的年代,教宗就有以下的任務。

教宗年青的時候,已成為神職人員,並於579年至583年間,派駐到君士坦丁堡處理教廷的事務,在那裡他除了學到與拜占庭宮庭交往的關係以外,還熟習希臘拜占庭人的心態、語言和文化。他還看透當地的主教欲升格為宗主教的企圖。因此,當他獲羅馬民眾和神職人員推選他成為教宗的時候(那時候是這樣選教宗的),他以強硬手段去應對這些人的訴求,因為他清楚明白,尤其是在東方教會裡,此舉將嚴重影響到教廷的權威及聲譽。後來發生的種種事情,證明他是正確的。他自稱「天主僕人中之僕」,就是要突顯君士坦丁堡的主教們,缺少了謙遜及教會統一的精神。

《號角報》葡文版原文:

Cismas, Reformas e Divisões na Igreja – V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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