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慈幼會張心銳執事

滋養聖召必須了解禮儀中聖體聖事的奧蹟

葉家祺

慈幼會張心銳執事將於二零一五年六月二十日(端午節)下午三時正於香港聖母無原罪主教座堂領受司鐸聖秩,禮儀由香港教區主教湯漢樞機主禮。
生於澳門的張心銳自小就在香港接受教育,中三時加入慈幼會在柴灣的維豪備修院。蒙家人,朋友及神長的支持,他堅定地踏上成為慈幼會士的道路,獻身教會,為天主子民服務。執事在晉鐸前與本報分享了他的聖召故事,禮儀生活對聖召培育的重要性,慈幼會靈修,並暢談他獻身生活上的好兄弟劉偉傑神父的一些小故事。
慈幼會誠邀教徒蒞臨參禮,為新鐸祈禱。六月十九日晚上七時半,在筲箕灣柴灣道十八號慈幼會修院,為張心銳舉行祈禱會。新鐸首祭將於二十一日早上十時半在聖本篤堂以羅馬禮常用形式舉行;七月五日中午十二時半在進教之佑堂以羅馬禮特殊形式(特倫多禮儀)舉行。
另新鐸將在七月十九日(主日)上午九時於澳門聖老楞佐堂舉行首祭,歡迎教友參加,共沐主恩。

張心銳執事,首先請你分享一下你出生的小故事。
我是在澳門出生的,當日是一九八三年四月二十四日。我媽媽的家人都是澳門人,以前住在南環街近澳督府那邊。星期日那天,當時我媽在打麻將的時候說我要出生了,然後就立即去鏡湖醫院。由於星期日醫院沒有婦產科醫生上班,但由於情況很突然,所以一定要出生;又由於我父親是香港人,他經常要回港工作,當時正正就在香港工作中,結果要我外婆擔保媽媽簽名立即動手術。我出生之後,母親得了感冒,差一點有生命危險,也幸得外婆的照顧,媽媽與我才能健康成長。然後我一歲多的時候就去了香港生活及讀書,外婆一直很疼我,很照顧我。

你外婆與你一起前往香港生活?也是她引領你認識天主?
有趣的是外婆也是香港人。由於外公是澳門人,所以她嫁來澳門。我媽媽的家庭成員全部都是教友。外婆由於以前受了陸毅神父(Fr. Luis Ruiz Suárez S.J.)的幫助,當時全家都領洗了。過去我們一年也會見陸神父幾次面,也是因為外婆的關係,她也把信仰生活傳授給我。
我記得她每天都會唸玫瑰經,日日都去參加彌撒,有時候她會帶我去,有時候在家裡唸,唸完就會去聖堂。就在那時候,我開始對信仰有一點認識。

張心銳與外婆合照:「外婆是第一個把信仰傳授給我的人。」

張心銳與外婆合照:「外婆是第一個把信仰傳授給我的人。」

劉偉傑神父二零一四年在澳門晉鐸的時候他也特別提起過你這位好兄弟,你們小時候已經認識嗎?
我們在幼稚園時已經在同一間維多利亞幼稚園一起讀書,但當時並不太認識對方,直至約十歲的時候參加聖瑪加利大堂慕道班才算是真正熟識。
去這個聖堂也是有一個故事的:有一次回家路上坐電車經過這間聖堂,我就覺得那座建築物很漂亮,很新奇。我問媽媽那是什麼,她說是聖堂來的,並說如果我乖就帶你去聖堂。我那幾天就很乖,於是她真的帶我去,第一次去就是望英文彌撒,完全不知道唱什麼說什麼。看到神父的衣服,教堂的一些裝飾我就覺得很喜歡。自此之後我每一個星期都叫醒母親說我要去聖堂。就是這樣開始母親也變成每星期都參加主日彌撒,並帶我上慕道班。

你在求學時期是如何發現你的司鐸聖召?
應該是信仰氛圍的幫助:從上主日學,參加輔祭會,到中學參加基督少年團等都有助我在聖召路上的啟發。基督少年團是主日學的延伸,團體有很多信仰分享及愛德服務,例如去仁愛之家,又有一些旅行等等。家人對我參加這些活動都很支持,而且認識到一班志同道合的朋友,也發現我與劉偉傑在許多事情上的看法都很一致。
中二的時候就不是單單基督少年團的活動了。為了深入了解一些信仰知識,學校一放假,我開始和他周圍去「探險」:試過在思高聖經學會住了一天半天;又去過猶太會堂;參觀修院;服務輔祭會等等。直到我們看教區手冊,裡面有維豪備修院的電話,我就試著打電話問個究竟。接電話的是一位洗衣服的阿姨,她說:「(備修院)已經倒閉啦。但修院是找十幾歲的修生,你留個電話等院長打給你啦。」另一方面,劉偉傑又嘗試打電話去聖神修院,不過他們說並沒有小修院,叫我們十八歲以後再算。當時我們很徬徨,最後決定一起去柴灣的備修院探險,直接問修院的管理員,他說這裡的負責人叫梁定國神父,這個名字也在我們認識的陳雄基神父口中聽過。最後聯絡上梁神父,他開始跟我們定期會面。當時我們對鮑思高一無所知,又不知道什麼叫慈幼會。就這樣等了半年,我們在中三開始正式入修院,最初我們一共有六位修生。

慈幼會備修院的生活有什麼內容,又如何幫助了解自己的聖召?
加入慈幼會備修院的青年當然是對慈幼修道聖召有興趣,但慈幼會備修院的培育,重視廣義的聖召觀,協助青年辨識自己的聖召;即從人性的培育開始,到基督徒的召叫,最後讓青年選擇將來天主想他們走的路:不論是結婚的,獨身的,或是修道的。
備修院是一個聖召辨別的中心,以團體及祈禱生活介紹所有不同聖召的資料。它是一個開放的團體,有點像寄宿生活。平日時間表包括早禱,彌撒,早餐,吃過早餐後就回各自的中學上課,下課就回來晚禱,之後吃飯,再一起唸玫瑰經,自修,最後十點半夜禱。另外,逢星期五晚上會有信仰培育的活動,有時是我們分享,有時是會士,主要是認識天主,教理,慈幼會神恩,教會歷史及個人成長等等;星期六早上就有聖經分享。結束了以後就做一下院務,如洗廁所,清潔房間,吸塵等等,之後就回家過週末,星期日再回來一週的團體生活。
團體方面,除了院長梁定國神父,也有修士,神父,傳教士與我們一起生活。我們從中學會了如何與人相處,建立一個規律及祈禱的生活。此外,我們還會參加一些慈幼會的活動,例如一些週末舉辦的慈青活動或是火炬活動。當中我們又會有一個特別的職位,或是要做組長。總結來說,備修院活動也相當全面,與會士們一起生活也是一份樂趣。

家人支持你的決定嗎?
備修院鼓勵我們多和家人聯繫,還有希望你和家人的關係是良好的,週末也需要回家。入備修院也需要家庭方面授權,除了填申請表,每月也要付一千元宿費。

備修階段之後的培育又是怎樣的?
下一階段就叫作「保守」或「準初學」階段,最少要半年時間。準初學就是成為慈幼會士前的最後階段。它要求修生很密集地體驗慈幼會士的生活,正如是一個真正的慈幼會士一樣,無論時間表和工作都和其他慈幼會士一樣的,只是身份上未正式成為會士而已。準初學階段我在澳門九澳雷鳴道主教紀念學校與陳雄基神父,龐炳輝神父,楊祖羅神父,胡子義神父(Fr. Gaetano Nicosia, SDB)及幾位修士工作,當時一天只睡四五個小時。除了祈禱,教學及青年牧民外,還有要接受準初學的心理,教理等培育課程。
在澳門工作一年之後,我便被派往菲律賓宿霧開始「初學」階段。然後下一個階段叫「初學後期」,我回到香港聖神修院讀了三年哲學,這時期又叫哲學階段。讀畢之後就進入實習期,這段時間我在九龍鄧鏡波中學工作,實習的同時亦在香港理工大學進修應用心理學。最後就進入「司鐸專門培育」階段,修讀神學課程四年,這時期亦稱為神學階段。慈幼會士整個培育時期最少是十年半(不包括備修院階段)。

張心銳在於前年2013年暑假往東帝汶服務當地青少年

張心銳於前年2013年暑假往東帝汶服務當地青少年

你也很喜歡研究禮儀,想請問聖召及信仰培育與禮儀有什麼關係?
這需要提及鮑思高神父教育方法中的兩個重要的支柱:修和聖事和聖體聖事。禮儀的中心就是聖體聖事奧蹟。聖召和禮儀之間的關鍵就是我們有沒有讓聖事的奧蹟經過內化(internalization)和個人化(personalization)的過程,還是只流於儀式上或是外表上的東西。真正的內化及個人化需要具深度的信仰培育及神修指導,誘導青年與基督建立關係,辦別天主的召叫。

那麼你參與的特倫多禮儀(Tridentine Liturgy)又如何幫助參禮者進行內化和個人化的過程?
特倫多禮儀強調對聖體聖事的「靜默」和「朝拜」。它的詩歌及禮節正正反映出人在主耶穌面前應該有的心態:無話可說的奧秘和朝拜的心情。這確實超越人一切言語及認知。正如榮休教宗本篤十六世:「祈禱是停止我們的日常活動,進入心靈的深處,讓天主的工作在我們的身上實現。」

可以多分享一點如何讓禮儀與信仰融合的心得嗎?
我們要好好理解聖體聖事,因為「個人化」就是自身和奧蹟建立關係的一個過程,亦即是要讓聖體聖事成為我們生活的一部分,這才能滋養基督徒的聖召。聖召不是我叫你做神父,或者做個好教友就可以達到。我們需要一種有機的培育,好像一盆花要澆水,要曬太陽,那盆花才會有生命力。禮儀及教理講授就是那些泥土,養份。有充足的養分才能增添活力,聖召才會開花結果。有時候我們說沒有聖召,找不到人,除了社會環境之外,地方教會也需要自我檢討,可能肥料不足?或是我沒有帶他去曬太陽?我們要反思禮儀能否帶人進入基督的奧蹟。
此外,如何「內化」人對禮儀的精神,需要有適合青年不同發展階段的教理及陪伴。昔日,鮑思高神父能回應天主的召請,是因他有一位神師賈發束神父不斷陪伴。當然,有深度、忠於教會訓導的信仰知識,還有愛德的服務及祈禱生活,也會使聖召的花朵才會開得更漂亮。

慈幼會精神的核心是什麼?
鮑思高神父提倡的預防教育法就是愛的教育,慈幼會士在待人接物的生活中需要展現牧者的愛德。牧民愛德(Pastoral charity)就是你能在這位青年身上看到復活的耶穌基督,是會士對自己聖召的肯定。這個復活的耶穌是讓人開心的,平安的。我想鮑思高神父在主日列聖品也是這個原因。他就是要這麼強調耶穌復活的喜樂和希望。牧民愛德是慈幼會最大的核心。這個牧者的犧牲不只是死,而是有希望的,充滿樂觀精神與活力。慈幼會靈修是喜樂的。鮑思高常說你們可以跑可以跳,可以叫,做什麼都行,但是不能犯罪。

劉偉傑神父與你都已經獻身為教會服務,在這條服務天主的道路上,大家有沒有一些共同的願景是想達到的?
鮑思高神父的神恩不只是為慈幼會的,也是為整個教會的。雖然劉偉傑他中學畢業後選擇前往美國進修,往後並加入了澳門教區。但是,我覺得他已經把很多鮑思高神父的精神帶到他生活當中,這無論是為澳門教區,牧民及青年事務等都有幫助。而且,大家都能夠為中國青年人服務,這無論是教區神父或是慈幼會士都是必需要做的。我的願景很簡單:一為傳揚福音,二為聖召培育。這兩樣事都希望可以奉獻給教會,都希望我們透過欣賞教會數千年的文化,讓我們重新認識教會這個寶藏。聖召培育都不只是為了去當神父,而是培育合作者,包括一些慕道班的導師或是教友領袖,這些我覺得都是重要的。

晉鐸之後有沒有機會再來澳門服務呢?
也是有這個可能性吧。澳門也有慈幼會開辦的機構,例如雷鳴道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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